不知从何说起 ,心情文章,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经典美文网

一九四五年时,他还是个战后第一次从部队休假的小伙子时,对那些被称为“皮卡迪利突击队”的妓女每天晚上走来走去感到很震惊。他看着她们走路,转身,走路,再转身:卖身女子。他的血液加快,无法忘怀。在那些见过世面的士兵眼里,她们似乎成了他们的取笑对象,他们有几个人喜欢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那些女孩经过时,把一枚枚大个儿的英国便士弹到人行道上她们的脚下,可是沃伦很希望自己有勇气能挺身而出,制止他们嘲笑。他想过选中一个女孩,给她钱,占有她,无论到头来有可能发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因为自己让休假的两周白白过去,没有付诸行动而鄙视自己。
他知道近至去年秋天,那种景观的改进版还存在,他和卡罗尔去西区一家剧院时看到过。“我不敢相信,”卡罗尔说,“她们真的全是妓女吗?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悲哀的事。”
近期报纸上,有文章讨论在加冕典礼前,迫切需要对皮卡迪利广场一带进行清理,但是到目前为止,警方肯定办事不够雷厉风行,因为那些女孩子基本上都还在那儿。
她们多数都年纪轻轻,脸上化着浓妆;她们衣着鲜艳,是水果糖和复活节蛋的颜色。她们要么走路,转身,要么站在暗处。他喝了三大口威士忌才鼓起勇气,而且就算在那时,他还是缺乏自信。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差强人意——上面一件灰色套装的外套,下面穿的是旧军裤,鞋子几乎可以扔掉了——但是在他从站在沙福兹伯里大街上的四个女孩中很快选定一个,并且走到她跟前时,无论他穿世界上任何衣服,都会感觉自己赤身露体。他说:“你有空吗?”
“我有空吗?”她望着他的眼晴望了不到一秒钟,然后说,“亲爱的,我这一辈子都有空。”
他们走了还不到半个街区,她首先想让他同意的就是价钱——挺高,不过在他承受范围之内,然后她问他介不介意坐一段的士。在的士上,她解释她从来不像别的那些女孩一样,去附近的廉价旅馆和公寓,因为她有个半岁大的女儿,不想撇下她很久。
“我不怪你,”他说,“我也有个女儿。”他说完马上纳闷自己干吗觉得需要跟她提这个。
“哦,是吗?那你老婆呢?”
“回纽约了。”
“你们离婚了还是怎么着?”
“嗯,分居了。”
“哦,是吗?那可太糟糕了。”
他们尴尬地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车,直到她说:“哎,你想亲我还是怎么样没问题,只是别在车上太动手动脚,好吗?我真的不喜欢那样。”
只是在那时,亲吻她时,他才开始看清楚她的样子。她金黄色的头发弄成了长卷发,围着她的脸——经过每一盏经过的街灯时,她的脸上一下子照亮,然后又暗下来;她的眼睛长得漂亮,尽管涂了睫毛膏;她的嘴巴挺好看;虽然他根本没有太动手动脚,他的手还是发现她长得苗条而结实。
打的走得不近——车一直开,直到沃伦开始担心会不会只是在遇到一群等在那儿的流氓时,的士才会停下来,那些流氓会把他从的士后排座位上拖下来,揍他一顿,抢走他的钱,然后跟那个女孩一起坐车走掉——但是的士最终在一个安静的市内街区停了下来,他想是在伦敦的东北部。她领着他进了一幢房子,那幢房子在月光下看着粗糙,但是宁静。她这时嘘了一下,他们踮着脚走过一条铺了油地毡的吱嘎作响的走廊,进了她的房间,她把灯打开,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去看了看那个婴儿,婴儿躺在一张黄色的婴儿床中间,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上面盖着东西。离婴儿床不到六英尺远,顺墙摆了一张双人床,看样子还算干净,按说沃伦就要在这张床上享乐。
“我只是想确认她在呼吸。”那个女孩解释道,一边从婴儿床那里转过身;接着她看他数了正确张数的英镑和面值十先令的钞票放在梳妆台上。她关了吊灯,留下床头的一盏灯,然后就开始脱衣服,他在紧张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时,眼睛却在看着她。她的棉内裤廉价得让人同情,她的褐色阴毛让她的金发露了馅,她的腿短,膝盖那里有点粗,除此之外,她还可以。当然她岁数不大。
“你对这有没有喜欢过?”他们动作笨拙地躺到床上后,他问她。
“呃?你什么意思?”
“嗯,只是——你知道的——过上一阵子,肯定太那个了,让你不能真正——”他话说一半尴尬地停了下来。
“哦,不。”她让他放心,“嗯,我是说很大程度上得看是跟谁,可我不是——我不是块冰还是怎么样,你会看出来的。”
结果,她因为他而成了一个真正的女孩,她表现出来的魅力和让人感到鼓舞这两方面,都完全出人意料。
她叫克丽斯汀.菲利普斯,二十二岁,来自格拉斯哥,已经在伦敦待了四年。那天晚上后来,他们坐在那里抽着烟,喝一瓶没冰冻过的一夸脱装啤酒时,她跟他说了些话,他知道如果他全盘相信,那就是容易上当。尽管这样,他还是想不抱成见。即使她说的话多数都在意料之中——例如,她解释说要是她愿意去哪间“俱乐部”当“舞女”,根本不用当街头女孩,可是她拒绝了好多次那种邀请,因为“所有那种地方,都是宰人的破地方”——但是还有别的随随便便说的话,会让他温柔地搂紧她,例如这时,她说她把小孩起名为劳拉,“因为我一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女孩名字。你不觉得吗?”
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她说话几乎不带苏格兰口音:她肯定认识了很多美国人、士兵、水手和偶尔堕落的平民,以至于他们进攻并且打劫了她的英语。
“哎,你是靠什么生活的,沃伦?”她问道,“家里汇钱来吗?”
“嗯,可以说吧。”他就再次解释了富布赖特项目。
“是吗?”她说,“你得聪明才可以吧?”
“哦,不一定。在美国,做什么都不再需要很聪明了。”
“你跟我开玩笑吗?”
“不完全是。”
“呃?”
“我是说,我只是跟你开一点点玩笑。”
她沉思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她说:“嗯,我希望我多上了几年学。我希望我够聪明,能写出一本书,因为我可以写本很不一般的书。知道我会起什么书名吗?”她眯起眼睛,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正式的文字,“我会起名叫《这就是皮卡迪利》。因为我是说,人们并不是真正了解这儿的事。哈,天哪,我可以跟你说些事,让你会——嗯,算了,不说了。”
“……嗨,克丽斯汀?”又过了一会儿他说,当时他们又回到了床上。
“呃?”
“想不想我们都来讲讲自己的人生?”
“好呀。”她带着小孩般的急切说,他只得不好意思地又跟她解释自己只是跟她开个小玩笑。
第二天六点钟,婴儿的哭声把他们都吵醒了,可是克丽斯汀起了身,跟他说他可以再睡一会儿。他又醒来时,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这里隐隐有化妆品味和尿味。他能够听到隔得不远的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声音。除了他要起床,穿好衣服,想法离开这儿,他不知道自己按说还要怎样做。
后来克丽斯汀来开门问他想不想喝杯茶。“要是你收拾好了。”她说着小心递给他一杯热茶。“干吗不出来见见我的朋友,好吗?”
他跟着她走进一个厨房跟客厅连在一起的房间,从那里的窗户望出去,是块野草丛生的空地。一个又矮又壮的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那里熨衣服,插头插在天花板的一个插座上,另外一个跟克丽斯汀岁数差不多的女孩躺靠在一张安乐椅上,她穿了件长度及膝的浴袍,脚上是拖鞋,早晨的阳光把她漂亮的光腿照得亮亮的。一面带框的椭圆形镜子下方,烧煤气的壁炉在嘶嘶作响,到处弥漫着蒸汽和茶的好闻味道。
“沃伦,这是格雷丝.阿诺德。”克丽斯汀说的是熨衣服那个女的,她抬头看,说她很高兴认识他。“这是艾米。”艾米舔了下嘴唇,微笑着说:“嗨!”
“大概再过一分钟,你就能见到孩子们了。”克丽斯汀告诉他,“格雷丝有六个孩子,我是说格雷丝和阿尔弗雷德有六个孩子。阿尔弗雷德是这家的男人。”
沃伦呷着茶聆听着,并适当地点头、微笑、问话,他能够一点点把各项事实拼起来了。阿尔弗雷德.阿诺德是个室内油漆匠,要么应该说是“油漆匠兼装修工”。有那么多孩子要抚养,他和他妻子把房间租给克丽斯汀和艾米来让收支平衡,他们也完全知道两个女孩以何为生,所以,他们可以说成了一家人。
曾经有多少个文雅而焦虑的男人,第二天早上坐在这张沙发上,看着格雷丝.阿诺德的熨斗轻巧地滑动,难以抗拒地被阳光照到的艾米的腿部奇观所迷,听着三个女人说话,心里在琢磨多快才可以走掉,这样的男的有多少?但是沃伦.马修斯根本没什么家好回,所以他开始希望这个与人交往的愉快时刻可以拖得久一点。
“你的名字挺好,沃伦。”艾米跟他说,一边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我一直喜欢这个名字。”
“沃伦,”克丽斯汀说,“你能留下来一起吃早餐吗?”
很快,他们围坐在一张干净的餐桌前,每人一片抹了黄油的吐司,上面还有个煎蛋,又端上了更多的茶,他们都吃得斯斯文文,好像是在一个公共地方。克丽斯汀坐在他旁边,吃饭中间有一次,她小心地捏了一下他空着的那只手。
“你不着急走的话,”格雷丝在把盘子摞起来时,克丽斯汀说,“我们可以去喝杯啤酒。酒吧再过半个钟头就开门。”
“好啊。”他说,“可以啊。”因为他最不想的,就是急着走掉,即使六个孩子早上在街上玩了以后全回来了,每个都轮流想坐到他大腿上跟他逗着玩,把他们沾有果酱的手指往他的头发中间插。这几个小孩又是吵闹,又是尖叫,都是活力充沛的样子。年龄最大的是个聪明的女孩,名叫简,奇怪地长得像是黑人——肤色浅,却是非洲人面相,头发也是——她从他那里往后退时,笑得咯咯响,她说:“你是克丽斯汀的那位吗?”
“我当然是。”他告诉她。
他把克丽斯汀一个人带到街角的酒馆时,的确感觉很像是她的那位。他喜欢她走路的样子——她穿了件新的褐色雨衣,领子掀起,围着她的面颊,根本不像是个妓女——他也喜欢在那间褐色的屋子里,她挨着他坐在那条皮长凳上,靠着墙,那个房间里的一切——就连照进来的灰尘飞舞的道道阳光——都似乎浸在啤酒中。
“哎,沃伦,”过了一会儿她说,一把亮晶晶的杯子在桌子上转动。“你想留下来再住一晚上吗?”
“嗯,不,我真的——问题是我付不起钱了。”
“哦,我不是指那个。”她说着又捏了一下他的手。“我不是指钱,我是说——你就留一晚上呗,因为我想让你留下来。”
一个年轻的妓女主动提出免费献身,不用别人来告诉他这是作为男人取得的非凡成功。他甚至不需要《走向永生》来告诉他这一点,不过他一直记得他让她的脸贴近自己的脸时,他有多么快就想起了那本小说。她让他感到有力量。“哦,那挺好的。”他嗡声嗡气地说,然后他吻了她。就在再次亲吻她之前,他说:“哦,真是太好了,克丽斯汀。”
整个下午,他们俩都一再使用“好”这个字。克丽斯汀似乎跟他形影不离,除了有短短的间隔,那是她得去照顾一下孩子时。有一次,沃伦一个人在客厅时,她似乎听着小提琴的音乐,慢慢地做梦一般过来,像电影中的女孩一样,倒在他的怀里。还有一次,她在沙发上蜷着身子紧紧贴着他,她轻轻地为他低唱一首名叫《难以忘记》的流行歌曲,每次唱到歌名那个词时,她都明显地垂下睫毛。
“哦,你挺好的,沃伦,”她一再说,“你知道吗?你真的挺好。”
他也一次又一次跟她说她也有多么好。
阿尔弗雷德下班回来后——他长得壮实,累了,看上去局促,但是和气——他的妻子和年轻的艾米马上忙着去欢迎他回来,按照已经习惯了的做法:给他拿外套,拉好椅子,为他端上一杯杜松子酒。可是克丽斯汀紧紧挽着沃伦的胳膊没动地方,直到该把他领过去,去跟这一家的男人做正式的介绍。

他觉得这个买卖有调情的味道。在瘫痪无力的电缆的装饰下,镇上似乎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汽车打着明亮的前灯,游行而过。暮色越来越浓,行人们觉得不妙,不得不重新寻找庇护所。空气中有一种温厚、透明的气息四溢开来:隔阂消释了,曾经忽略的事情又有了可能。布拉德匆匆地回到车内,带着感性的快乐笑起来。
拐入邻居家时,又落雨了,挡风玻璃被打得斑斑点点。他从石头墙上的一道裂口钻进去,这堵墙曾绕着农场围了一圈。一个上了油漆的路标措辞严厉地写着:“私人通道。”有个白衣女人在狭窄的路中央走着。她披着发亮的塑料雨衣,脚穿滑稽的白色跑鞋。她急切地挥手示意他停下来。他认出这个纤弱的金发女子是新来的邻居,几年前和她的丈夫、两个正长个儿的男孩一起搬来的。从莫里斯家看不见他们家的房子。他们一年只见几次面,不是在鸡尾酒会上,就是在区划申诉委员会的听证会上。她看上去像一个幽灵在召唤他。他刹住车,摇下车窗。“哦,布拉德,”她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原来是你呀。出什么事儿了?”她问,“所有电路都断了,连电话都断了。”
“我家的也是,”他安慰她,“大家都一样。肯定有棵树被风刮倒,落到某根电线上了。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利尼。”他很高兴从记忆库里搜出了她的名字:利尼.威拉德。
她离车窗很近,看得出她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像个快要落泪的孩子。她双眼凝视着车顶的上方,像要从树梢寻找救援。她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战栗着解释说:“威利出门了。他一个星期都在芝加哥。我一人呆在家里,现在两个孩子也上寄宿学校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就穿上运动鞋,出来跑步。”
布拉德想起那两个淘气而聒噪的男孩,穿着运动衣,站在路尽头坍塌的石头墙外等日校校车。要是孩子们都到了上寄宿学校的年龄,这个女人就不像她看上去那样年轻了。因为扎了头巾,她的脸变得窄小。她面色白皙,只有鼻尖冻得像兔子的眼睛一样红。眼睫毛也是粉红色的,像是用手揉过。眼里汪着泪。“我喜欢你的帽子,”她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你是球迷吗?”
“只是喜欢而已。”
“红袜队得了世界大赛的冠军。”
“没错儿。上车吧,利尼,”他安抚人心的能力越来越强了,“我送你回家。镇上没什么好看的。没人知道会停多久。连银行和邮局的人都不知道。只有健康食品店开着门。”
“我在散步呢,”她说,好像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得到证实,“我还能继续走。”
“你没注意到又下起雨来了吗?天气又要变了。”
她眨巴着眼睛,抿紧了颤抖的嘴唇,下唇习惯性地往一边抽搐了一下。她绕到车前。他探过身用力拉了一下门把,为她推开副驾驶座的门,好像她自己不会开似的。她裹着白色的塑料雨衣滑进了车,坦言道:“家里嘟嘟声响个不停,我只好走开。威利要是在波士顿,我还能给他打电话。”
“我想应该是防盗报警器的声音,”布拉德说,“或者是其他的报警器一断电就响起来了。要是你不介意,我就进去看看是哪儿的问题。”
车内弥漫着她迷人的体香。这是来自童年的香味,像止咳糖浆或甘草糖的味道。“我不介意,”她仰靠在皮车座上说,“我好害怕。”她继续说,嘴角不悦地撇了一下,既像自嘲,又像在追忆久已失落的自我。
他从来没去过威拉德家。他们家车道两旁种的花草比莫里斯家的更多更美——枝枝节节的小杜鹃掉光了叶子,卫矛依然骄傲地挺着绛红色的秋叶,如梦如幻。停车场上铺的石子也更大更白亮,不像他们家的只有半英寸,还是棕色的。这都是他妻子的一再要求。原本是打算(其实是他提出的)冬天用扫雪机除雪时,把这些石子撒到草坪上的。房子的基本构造倒是很像,都是装有楔形板的大房子,二十年前的新殖民地建筑风格,外加一道多余的砖砌正面墙。利尼没锁前门就惊慌失措地离开了家。布拉德跟在她身后。她爬上门廊的石阶,倒退进去,为他拉开防风暴外重门的同时又推开了另一扇门。他惊讶于她动作的轻盈灵巧。
在室内,嘟嘟声听起来很响,而且一刻不停,但并不是报警模式的那种一声响过一声的急促尖叫。起初他走错了方向。这座房子的平面构架和他家的不一样,家庭活动室在左边,不是在右边;厨房在活动室的另一头,不是在旁边。室内陈设看起来却大同小异,都是二十年前的现代风格,四四方方,塞得满满的,原木地板,单色毛毯,咖啡桌是不锈钢十字形桌腿上放一块厚玻璃,糅合着东方特色,摆放着家传古玩。只是摆设品看上去比他家的稍微漂亮点,不那么沉闷。话又说回来了,布拉德看着人家的东西总觉得好。
“在这里,”利尼说,“壁橱旁边。”前厅的壁橱用来挂塑料雨衣。她里面穿着灰色紧身针织裙,看上去像是中午和女友赴宴归来。她懒得解鞋带,直接用脚尖把运动鞋踢掉,甩到壁橱的底板上。也许她是不想在他面前俯下身。
“哦,看起来跟我家的一样。”他走到控电板前,抬起手刚要去碰,又想了想问,“能按吗?”
“随便按,”她说,在自己的家里,她的声音不再发颤,变得几近俚俗了,“别客气。”
他按下贴着“重置”标签的长方形小按钮。嘟嘟声戛然而止。她走近他的身旁,惊奇不已,“就这么简单吗?”
“这只是说明刚才停电不是有人入室,倒不是我对技术有多在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