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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花叫月月红,它就很急。只要看见有别的花在开放,它就嫉妒。上帝是宽容的,说,你要是想开花就开花吧。一年四季只要有别的花开 放,它就要开放。一年四季总是有花开,于是它一年四季都开,人们叫它“月月红”。由于它太急了,只知道开花,没有想到积聚能量,蕴藏芳香,所以开放的时 候,人们只看见它很红,看不到其他的好,有点儿轻看它。
植物开花只是自己好玩,轮番做游戏,或者开给它们的情人看的,惺惺相惜。它们的情人是谁呢?它们从来不会告诉人们,大约是那些蜂蝶吧。
这些花草从来不急,有没有人看见,都不急。
况且,没有人看见,就不开花了吗?

然而﹐他基本上是赤裸着–让自己隐形﹐这样可以从事偷窃和满足他的控制欲和窥淫欲。女人让他着迷﹐他喜欢看她们做女人的那些私密之事﹐而每次都为自己无法参与而痛心。即使当她们一丝不挂时﹐她们对他依然显得神秘莫测﹐这让他感到兴味无穷。有那么一天﹐在一个豪华酒店里正举行一个发型师交流会﹐他混进了女厕所。等厕所人少时﹐他走进其中一格﹐掀开抽水马桶的盖子﹐打算方便一下﹐这当儿他身后的门开了﹐马桶盖又自动合上了﹐他可明白了﹐他并不是唯一的一个隐身人啊。这是一个她(他设想中应该是“她”)把马桶圈放下坐上去了﹖或者这不过是女性专用马桶给非女性的一个提醒﹖他未敢造次﹐悄悄退出﹐希望自己并没有把小便一路滴出去﹐反正这个厕所间的门一开一合足以向她表明她需要知道的事儿了。
此后﹐他开始感到自己被跟踪。也许她已经跟了他一些日子﹐可他没有察觉罢了。现在他似乎感觉到她存在或者不在﹐不管她是在还是不在﹐他不得不考虑顾虑起自己的一举一动来﹐仿佛她就在场一样。她也许正干着侦缉罪犯的活儿﹐等着逮他﹐或者要为他过去犯下的罪行来复仇。他因而不止一次地中止了他想干的盗窃﹐活活感到她就在他呆的屋里﹐有时他把手伸进人口袋偷钱包时﹐觉得那口袋里还有另一只手在。他开始仔细打量起街上的女人来–万一她像他一样穿戴了让自己也显形呢。而她们对他而言﹐全都象戴着面具的家伙。他觉得自己被某个空档推挤着﹐有热气吹到他脖子上。现在他的收入急剧下降﹐他甚至连获取生活的必须品都受到妨碍。她有可能处处接近着他的想象让他留意起自己的个人卫生来﹐他日常的窥淫行径也多少受到限制。他独自呆在屋里时觉得自己可能更容易落网﹐就越来越少地呆在家里﹐结果他冰箱里的食品发霉了﹐果树枯萎了。
如果她看不见他怎么能知道他在哪儿呢﹖那么只能根据隐身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来跟踪吧﹐比如地上的﹑雪上的(他可从没在雪上走过)﹑沙地上留下的脚印啊﹐身体的排泄物啊﹐指印啊﹐(他不能戴手套﹐他没有一次不把它们弄得一团糟)扔掉的衣服啊﹐牙刷啊﹐床垫上的凹陷啊﹐浮在空中的物体啊﹐旋转的灰尘啊﹐呵上气的窗玻璃啊。她还可以观察到下雨时有一块地方雨丝落不下来吧﹐还可以听到他身体弄出的声音吧。他走路一向会绊东绊西的﹐现在他寻思会不会是她把东西故意放在走道上﹐找他的晦气﹐结果他现在走起路来象在坑道中蜿行一般。他不得不更隐蔽地吃东西﹐不能再让食物在消失前到处漂浮了﹐结果因为吃得太快﹐让他的胃都不舒服了。可是﹐当他着手去偷一瓶胃苏打时﹐他觉得他分明看到那药瓶在他的手够着之前移动起来。
然而﹐有那么一天他突然觉得她可能不是什么罪犯侦探﹐很可能是另一个孤独的隐身人﹐正在寻找伴侣。一旦他这么想时﹐她就消失了﹐或者说似乎消失了。他应该感到松一口气才是﹐然而他没有。他发现自己思念着她了﹐虽然她并不显得那么友好﹐但她却是最有可能成为他朋友的一个对象了。他回到最初他们相遇的地方﹐把洗手间的马桶盖子掀起来又合上去﹐可他没得到任何反应。那天他根本就该跟她说话的。眼下他倒开口了﹕“你在那儿吗﹖”他悄声发问。没有得到回答﹐倒是在另一格子里的女人回问道﹕“你在说什么呢﹖”“没说什么﹐不过是清清嗓子”他捏着嗓子沙声答道﹐然后飞快地冲了马桶﹐把门推开﹐再撞上﹐免得那个女人从她的格子里伸头一探究竟。实际上他并没有离开那个格子﹐在里面还待了一会儿﹐呆呆地想﹕普通如一个厕所的马桶上﹐怎么才能够突然间变出个美妙绝伦的尤物来。
现在他在任何地方都留痕迹﹐作案比以前更加大胆。假如她是个罪犯侦探﹐他很乐意被她抓住才好。如果她不是﹐得﹐他们就可以成为同伙。这一来她可以有更多的房间来存放赃物﹐而他们可以连手干更大的事。他走路时﹐任意地甩动胳膊﹐希望能碰到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可惜只引起令人不快的意外和路人的火气。他在黑地里中过两次弹﹐他把这个视为当付的代价。兴许只要他受了伤﹐她会可怜他﹐因此而显形也说不定。甚至她隐着形他也开始能看见她了﹐惊人地美丽。这下他发现自己已不可救药地堕入了情网﹐他意识到他对她的满腔热爱是那么纯洁高贵﹐完全不同于他那种犯罪生涯﹐他甚至还想象和她疯狂而鲁莽地做爱﹐忘情地互相进入对方﹐抱在一起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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