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口述客人下面太粗 ,小姐口述客人下面太粗,离开了我的初恋,我爱上一个坐台

初到樟宜的头几天,我会将林语堂的书从背囊中取出来三四次,但只是细看封面、装订、以及封里的插图。最后,在一个日落黄昏的时候,我走到牢房院子里,坐在木头堆上,藉监狱里眩目的灯光,把那本书慢慢地翻开,看看扉面与扉画。单单是序文,我就分作三次读;然后又花了整整两晚,读完目录——那三页半章目和极为动人的细目——至此我还没有开始读第一页。然后夜复一夜,我捧着这份瑰宝坐在那儿。牢中难友们争论,玩牌或围着我转来转去。我却浑然不觉。我已经完全沉迷在我的书里,有时连最接近的朋友也认为我精神错乱了。
我看得这么慢,本来为的是使这本书可以长久相伴。但到了第二个周末,读到正文的第十页时,才开始发现我从“特慢阅读”中得到了多少收获。有时只是一个片语抓住了我的注意力,有时是一个完整的句子。我要缓缓阅读,仔细分析,再三品味——重读时也许比第一次还要来得慢——然后在继续往下读之前,坐在那儿沉思默想二十分钟。我仿佛钢琴家研读乐谱,一小节,一小节,细心演奏,想发现出作曲家要传达的精神意境,并把它一模一样地重新创造出来。
能够到达这种深邃的境界的确很难。林语堂写到如何准确烹茶待客时,我可以看到一炉炭火,听到精巧的茶杯相碰发出的清脆声音,也几乎可以尝到芳冽的茶香。我读得十分透彻,一段叙述不仅只是一片黑压压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体验。
我大概花了两个月才读完了林语堂的书。到那时他的烹茶哲学已经变成了我的读书哲学:速读固无不可,缓读其实更佳。我一直遵行这种方法,甚至后来我们说服了日本人,从新加坡有名的莱佛士图书馆为我们弄来了好几百本书之后,我也并未改变。
我恍然大悟,虽然我的身体已遭监禁,我的心灵却仍自由自在,任我遨游世界。从樟宜出航,我随着威廉·罗宾逊的书,游遍他所写的“深水与沙洲”。入夜后,我在那拥挤不堪的小牢房中,躺在泥地上,却自觉是睡卧在温暖的船舱里,船身摇晃。第二天,我要再上甲板去,迎着海上风雨而立。在读了两三段生动如画的描写后,我仿佛亲自抓紧了舵轮,耳中充满了风涛怒吼之声,头发被盐沾在一起。在我安全地驶入下一章所写的平静水面之前,我绝不放松掌舵的手。如果我照从前的速度阅读,那就会像是乘了快艇游览雪梨港,而不是坐在我自己游艇的甲板上细心观赏了。
这一次“旅程”差不多用了我八个星期。如果我照过去的速度草草读完全书,我就永远不会体验到罗宾逊笔下可喜的真实情况,使它们变成我自己的生动经验。

八九月是草原最美的时候。经过一夏天的雨水,草都长好了,草原一片碧绿。阿格长好了,灰背青长好了,阿格和灰背青是牲口最爱吃的草。草原上的草在我们看起来都是草,牧民却对每一种草都叫得出名字。草里有野葱、野韭菜(蒙古人说他们那里的羊肉不膻,是因为羊吃野葱,自己把味解了)。到处开着五颜六色的花。羊这时也都上了膘了。
内蒙古的作家、干部爱在这时候下草原,体验生活,调查工作,也是为去“贴秋膘”。进了蒙古包,先喝奶茶。内蒙古的奶茶制法比较简单,不像西藏的酥油茶那样麻烦。只是用铁锅坐一锅水,水开后抓入一把茶叶,滚几滚,加牛奶,放一把盐,即得。我没有觉得有太大的特点,但喝惯了会上瘾的(蒙古人一天也离不开奶茶。很多人早起不吃东西,喝两碗奶茶就去放羊)。摆了一桌子奶食,奶皮子、奶油(是稀的)、奶渣子……还有月饼、桃酥。客人喝着奶茶,蒙古包外已经支起大锅,坐上水,杀羊了。蒙古人杀羊真是神速,不是用刀子捅死的,是掐断羊的主动脉。羊挣扎都不挣扎,就死了。马上开膛剥皮,工具只有一把比水果刀略大一点的折刀。一会儿的工夫,羊皮就剥下来,抱到稍远处晒着去了。看看杀羊的现场,连一滴血都不溅出,草还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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