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被美国黑人调教 ,妻子被自己的同事沦为公共厕所,颖珊被老外玩得死去活

“你妈妈说你毕业的问题是因为英语,怎么会呢?你转系以前不就是在英语系吗?英语应该挺好的呀。”
“四级没考,忘了时间。”我咕哝着说,“大三忘了报名,大四忘了考试日期。”
我低着头喝粥,用三明治把嘴塞满。
我的确不怕考英语,但可能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压根没上心。至于转系,现在想想可能也是个错误。转到环境系却发现自己不太热衷于环境,大三跑去学了些硬件技术,还听了一年生物系的课,然而结果就是现在:什么都学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学。
祖母又给我切了半片培根,问:“那你来以前,妈妈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在这儿安静安静,有空就念点经济学的书。”
“你妈妈想让你学经济?”
“嗯,她说将来不管进什么公司,懂点经济学也总有帮助。”
妈妈的逻辑是定好一个目标然后需要什么就学什么。然而这对我来说正是最缺乏的。我定下的大目标总是过不了几天就被自己否定,于是手头的事就没了动力。
“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祖母见我吃完,开始收拾桌子,“就好像鼻子不是为了戴眼镜才长出来。”
这话静静也说过。“鼻子可是为了呼吸才长的。”她说上帝把我们每个人塑造成了独特的形状,所以我们不要在乎别人的观念,而是应该坚持自己的个性。所以静静出国了,很适合她。然而,这也同样是我所缺乏的,我从来就没听见上帝把我的个性告诉我。
收拾餐桌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锅里剩下的粥都洒在了地上。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祖母接过我手里的锅,拿来拖把。
“……流到墙角了,不好擦吧?您有擦地的抹布吗?我来吧。”我讪讪地说。
我想起妈妈每次蹲在墙边细致擦拭的样子。我家非常非常干净,妈妈最反感我这样的毛手毛脚。
“真的没关系。”祖母把餐厅中央擦拭干净,“墙边上的留在那儿就行了。”
她看我一脸茫然,又笑笑说:“我自己就总是不小心,把东西洒得到处都是。所以我在墙边都铺了培养基,可以生长真菌的。这样做实验就有材料了。”
我到墙边俯身看下,果然一圈淡绿色的细茸一直延伸,远远看着只像是地板的装饰线。
“其实甜粥最好,说不准能长出蘑菇。”
祖母看我还是呆呆地站着,又加上一句:“这样吧,你这几天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帮我一起培养真菌怎么样?”
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接连闯祸想要弥补,而更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生活需要一些变化。到目前为止,我的生活基本上支离破碎,我无法让自己投身于任何一条康庄大道,也规划不出方向。也许我需要一些机会,甚至是一些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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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很喜欢说一句话:功能是后成的。
祖母否认一切形式的目的论,无论是“万物有灵”还是“生机论”。她不赞同进化有方向,不喜欢“为了遮挡沙尘,所以眼睛上长出睫毛”这样的说法,甚至不认为细胞膜是细胞为保护自身而构造的。
“先有了闭合的细胞膜,才有细胞这回事。”祖母说。“还有G蛋白偶联受体。在眼睛里是感光的视紫红质,在鼻子里就是嗅觉受体。”
我想这是一种达尔文主义,先变异,再选择。先有了某种蛋白质,才有了它参与的反应。先有了能被编码的酶,才有这种酶起作用的器官。
存在先于本质?是这么说的吧?
在接下来的一个晚上,祖母的实验传来好消息:期待中的能被NTL试剂染色的蛋白质终于在胞质中出现了。离心机的分子量测定也证实了这一点。转座子反转录成功了。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追踪和观察,这样的结果实在令人长出一口气。我帮祖母打扫实验室,问东问西。
“这次整合的究竟是什么基因呢?”
“自杀信号。”祖母语调一如既往。
“啊?”
祖母俯下身,清扫实验台下面的碎屑:“其实我这一次主要是希望做癌症治疗的研究。你知道,癌细胞就是不死的细胞。”
“这样啊?”我拿来簸箕,“那么是不是可以申报专利了?”
祖母摇摇头:“暂时还不想。”
“为什么?”
“我还不知道这样的反转录有什么后续效应。”
“这是什么意思?”
祖母没有马上回答。她把用过的试剂管收拾了,台面擦干净,我系好垃圾袋,跟着祖母来到楼下的花园里。
“你大概没听说过病毒的起源假说吧?转座子在细胞里活动可以促进基因重组,但一旦在细胞之间活动,就可能成为病毒,比如HIV。”
夏夜的风温暖干燥,但我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原来病毒是从细胞自身分离出来的,这让我想起王小波写的用来杀人的开根号机器。一样的黑色幽默。
我明白了祖母的态度,只是心里还隐隐觉得不甘。
“可是,毕竟是能治疗癌症的重大技术,您就不怕有其他人抢先注册吗?”
祖母摇摇头:“那有什么关系呢?”
“砰”,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从花园的另一侧传来。
我和奶奶赶过去,只见一个胖胖的脑袋从蔷薇墙上伸了出来,额头满是汗珠。
“您好……真是对不起,我想收拾我的花架子,但不小心手滑了,把您家的花砸坏了。”
我低头一看,一盆菊花摔在地上,花盆四分五裂,地下躺着祖母的杜鹃,同样惨不忍睹。
“噢,对了,我是新搬来的,以后就和您是邻居了。”那个胖大叔不住地点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第一天来就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没关系。”祖母和气地笑笑。
“对不起啊。明天我一定上门陪您一盆。”
“真的没关系。我正好可以提取一些叶绿体和花青素。您别介意。”祖母说着,就开始俯身收拾花盆的碎片。
夏夜微凉,我站在院子里,头脑有点乱。
我发觉祖母最常说的一个词就是没关系。可能很多事情在祖母看来真的没关系,名也好利也好,自己的财产也好,到了祖母这个阶段的确都没什么关系了。一切只图个有趣,自得其乐就够了。
然而,我暗暗想,我呢?
过了这个夏天我该怎么样呢?重新直接回学校,一切和以前一样,再晃悠一年到毕业?
我知道我不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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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上午,我帮祖母把前一天香消玉殒的花收拾妥当,用丙酮提取了叶绿素,祖母兴致勃勃地为自己已然庞大的实验队伍又增加了新的成员。
整个一个上午我都在心理斗争,临近中午时终于做出个决定。我想,无论如何,先去专利局问问再说。刚好下午隔壁的胖大叔来家里赔礼道歉,我于是瞅个空子一个人跑了出来。
专利局的位置在网站上说明得很清楚,很好找。四层楼庄严而不张扬,大厅清静明亮,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坐在服务台看书。
“你,你好。我想申报专利。”
她抬起头笑笑:“你好。请到那边填一张表。请问是什么项目?”
“呃,生物抗癌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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