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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大象”,在英文里,意指所有那些触目惊心地存在却被明目张胆地忽略甚至否定的事实或者感受,用作者泽鲁巴威尔的话来说,就是那些“我们知道,但是我们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知道”的事。“皇帝的新装”是个典型的“房间里的大象”,但“皇帝的新装”只是个隐喻。在一个电视相亲节目中,嘉宾们七嘴八舌分析某个相亲失败的男人哪句话说错了、哪个表情不当,却绝口不谈他的职业是厨师或者鞋匠的事实,这时候,电视屏幕里站着一只大象。成百上千个人坐在一起煞有介事地开会,但谁都明白这个会只是个橡皮图章而已,在那个会议厅里,同样站着一只大象。
泽鲁巴威尔试图分析“房间里的大象”现象的起源和后果。有些时候,沉默也许是起源于善意和礼貌,比如在临终亲友面前,我们不愿意谈起他们的病情,比如和一个口吃的人聊天,我们假装注意不到他的口吃。但是另一些时候,沉默源于怯懦。人们害怕权力,害怕高压,害怕失去升官发财的机会,害怕失去房子车子,于是沉默成了自我保护的机制。高贵是高贵者的墓志铭,沉默是沉默者的通行证。
另一些时候,人们所恐惧的,甚至不是利益上的损失或者肉体上的暴力伤害,而是精神上被自己的同类群体孤立。出于对归属感的依恋,他们通过沉默来实现温暖的“合群”。解放前为理想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革命家,解放后却在屡次政治运动中保持沉默、随波逐流,很难说仅仅是因为贪生怕死,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他们害怕被革命队伍抛弃,成为一个“精神上的孤儿”。对认同感、归属感的强烈需要,大约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密码,这个密码有时候会成为勇气的源泉,有时候却让我们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有一次,听他说话的那位家庭主妇虽急于回屋里去做家务,听了他的感慨,不免感动,就安慰他:“什么话,华思。你朋友多着呢!”“是呀,我做买卖的确认识了许多人。”他回答,然后提起购物袋,半走半小跑地匆匆往另一户人家去了。无论是在热得他满头是汗的夏天,或者在冻得他流眼泪鼻涕的冬天,这个瘦小驼背的老头儿从来不改变他的速度。
大家都喜欢他,因为他自尊自重,不求人,自食其力,从不向人要什么,最多是在大热天向人要杯冷水。他也从不向邻居推销,如有邻居要向他买东西,他就说:“我是你的街坊嘛。希望你当我是街坊,不是站在你门口的推销员。”他常常替人家扫树叶、铲雪,而且做这类吃力工作时也总是尽心尽力。“我手脚也许慢一点,但从不马虎。”他得意地说。
华思每天傍晚回来,都会在他家附近的加油站歇息,在那里坐一阵,聊聊天,吃杯香草冰激凌。同时把口袋里的零钱换成钞票。“我不抽烟,不喝酒,”他常说,“就喜欢吃香草冰激凌。”
1月30日星期六,华思将几条车道的积雪铲清之后,跟平时一样到超级市场去。但是在等面包送到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那天,邻居听到他的死讯之后,大多数人都立即放下了工作,沉默良久。谁都没听说过他有病,大家都不相信这小老头竟然就这样去了。
两天后,华思的名字在报纸讣告栏里出现。他的顾客打电话彼此询问:“是我们的华思吗?”
一位检察官太太打电话问停尸所的职员:“你们对于无亲无故的人怎样安排葬礼?”
“我们会找牧师来祈祷,”那职员则答,“派两三个人送灵柩到坟场并参加葬礼。尽力而为就是了。”
“华思下葬时如果没有熟人在场,那就太凄凉了,”这位太太心想,“哼,会有熟人在场的。我一定去。”许多认识华思的人也打定了同样的主意。
葬礼之前一天,《明星报》一位记者写了段关于华思的讣告。这位记者访问过华思,写他的小贩生活。他在讣告中提到,华思告诉过他,就怕将来死了没有人送葬。华思的大多数顾客这才知道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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