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说起 ,心情文章,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经典美文网

老人显得很瘦,那双曾患过白内障的眼睛,越发比先前滞呆。一见面,我有点慌恐,他看了看我,就放下小女儿,指着我让叫爸爸。小女儿斜头看我,怯怯地刚走到我面前,突然转身又扑到父亲的怀里,父亲就笑了,说:“你瞧瞧,她真生疏了,我能不来吗?”
父亲住下了,我们睡在西边房子,他睡在东边房子。小女儿慢慢和我们亲热起来。但夜里却还是要父亲搂着去睡。我叮咛爱人,把什么也不要告诉父亲,一下班回来,就笑着和他说话,他也很高兴,总是说着小女儿的可爱,逗着小女儿做好多本事给我们看。一到晚上,家里来人很多,都来谈社会上的风言风语,谈报刊上连续发表批评我的文章,我就关了西边门,让他们小声点,父亲一进来,我们就住了口。可我心里毕竟是乱的,虽然总笑着脸和父亲说话,小女儿有些吵闹了,就忍不住斥责,又常常动手去打屁股。这时候,父亲就过来抱了孩子,说孩子太嫩,怎么能打,越打越会生分,哄着到东边房子去了。我独自坐一会儿,觉得自己不对,又不想给父亲解释,便过去看他们。一推门,父亲在那里悄悄流泪,赶忙装着眼花了,揉了揉,和我说话,我心里愈发难受了。

雪越积越厚,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转儿落到地面上。阿隆感到靴子触到了雪下刚犁过的松软土地。他意识到他已离开大路了,他迷失了方向,分不清哪里是东,哪里是西,弄不清哪边是村子,哪边是镇子。冷风呼啸着,怒吼着,卷起雪堆在地上盘旋,犹如一个个白色小魔鬼在田野上玩捉人游戏。一股股白色粉末被风从地上掀起。兹拉特停住不动了,它再也走不动了。它倔强地站在那儿,蹄子好像固定在土地里,咩咩地叫着,好像在恳求阿隆把它赶回家似的。冰柱挂在山羊的白胡子上,羊角上结了一层白霜,发出亮光。
阿隆不愿承认他已陷入危难之中,但是他知道,如果找不到地方躲避一下风雪,他和山羊都会冻死。这场风雪与往日的不同,是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风雪。雪已没过了双膝,手冻僵了,脚也冻麻木了,他呼吸困难,风雪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感到鼻子冻得发木,他抓了一把雪揉搓了一下鼻子。兹拉特的哮哗叫声听起来好像是在哭泣,它如此信赖的人类竟把它带到了绝境。阿隆开始乞求上帝保佑自己和这只无辜的山羊。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好像是座小山包。他纳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谁能把雪堆成这样的山包呢?他拖着兹拉特,想走过去看个究竟。走近一看,他才认出那山包似的雪堆原来是个大草垛,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了。
阿隆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他们有救了。他费了好大劲在积雪中挖出一条通道。他是在乡村长大的,知道该怎么办。他摸到干草以后,替自己和山羊掏出一个藏身的草案来。不管外边多么冷,干草垛里总是很暖和的,而且干草正是兹拉特爱吃的。山羊一闻到干草的气味,立即心满意足地吃起来。草垛外面,雪继续下着。
大雪很快重新覆盖了阿隆挖出的那条通道。阿隆和山羊需要呼吸,而他们的栖身之地几乎没有一点空气。阿隆透过干草和积雪钻了个“窗户”,并小心地使这个通气道保持畅通。
兹拉特吃饱之后,坐在后腿上,好像又恢复了对人类的信赖。
阿隆吃了他带的两片面包和奶酪,但是一路上艰苦奔波,他还是感到饿。他瞧了瞧山羊兹拉特,发现山羊的双乳鼓鼓的。他躺在山羊旁边,尽量舒服些,以便他挤出羊奶时,奶汁能够喷到他嘴里。山羊的奶又浓又甜。山羊不习惯人们这样挤奶,但它没有动。看来它急切地想要报答阿隆,感谢阿隆把它带到这个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这个避难所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它的美餐。
透过“窗户”,阿隆可以瞥见外边的灾难景象:风把一股股的雪卷起来;到处一片漆黑,他弄不清是到了夜晚呢,还是由于暴风雪才这样天昏地暗,谢天谢地,干草垛里不冷。干草、青草,还有田野里的花朵,散发出夏天太阳的温暖。兹拉特不停地嚼着干草,时而吃上面的草,时而吃下面的草,时而吃左边的草,时而吃右边的草。山羊的身体散发着热气,阿隆紧紧地依偎着山羊。他一向喜欢兹拉特,现在山羊简直像他的姐妹一样。他思念家里人,感到很寂寞,想说话来解解闷儿。他开始对山羊说话。
“兹拉特,你对我们遇到的这场灾难有什么看法呢?”他问道:“咩。”兹拉特回答说。
“如果我们找不到这个干草垛,咱们俩现在早冻僵了。”阿隆说。
“咩。”山羊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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