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蜜汁h ,总裁一边开会一边舔,开会时被舔到欲仙欲醉,经典美文网

你若如此以为,就错了。潘特熙莱雅与众不同。你走了好几个小时,却弄不清你究竟是在城里还是在城外。就像一个几乎没有堤岸的湖泊,淹没在沼泽地里,潘特熙莱雅是一座像汤汁般稀释在平原上的城市。色调暗淡的建筑,背靠背站在荒芜的草原上,其间混杂着木板钉的围墙和铁皮小屋。在道路两边不时见到一丛丛高高低低的门面简单的建筑,就像一把缺齿的梳子,让人觉得再往前就该是市中心了。可是你继续前进,看到的还是说不清的地方,然后是一片工场和仓库,一片墓地,有摩天轮的游艺场,屠宰场;你走过一条挤满小店铺的巷子,尽头是一片片不毛的荒野。

一个女孩子,才二十三岁。女友说,用报纸上的话说,是一个无辜的纯洁可爱的女孩子,而且长得特别美。
三角恋爱?孕妇沉吟着说,我就猜到是三角恋爱。女人犯罪多半是为了爱情。
用报纸上的话说,不是什么三角恋爱。女友说,是小宁多疑,心胸狭窄,那女孩是她男朋友的同事,他们经常在一起,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你别这么看着我,这都是报纸上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不相信小宁会这么没头脑,她是个聪明的人。孕妇说,假如不是三角恋爱,假如小宁不是爱得太深,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谁管他们是三角还是四角?女友说,我奇怪的是小宁那么理智的人,怎么会对别人下这种毒手。我看见报纸上登的那女孩的照片,一张脸全毁了,不忍心看,我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小宁为他疯狂,做出了这种事。
我没见过那男人。孕妇说。
我也没见过。女友说,听说相貌堂堂,风度很好。
相貌堂堂的男人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人。孕妇说。
电影里那种爱情骗子风度都很好。我就从来不相信什么风度。女友说。
对那个陌生男人的非议使她们轻松了一些,女友埋头喝下了半碗鸡汤,边喝边说,我那年去上海,小宁也为我堡了鸡汤,她喜欢在汤里放构祀,汤有点发甜,不过也挺好喝的。
以后你再也喝不到她的鸡汤了。她判了十八年?出来头发都白了。孕妇注视着女友油润的嘴唇,她说,我还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去泼那个女孩?假如她觉得男朋友背叛了她,应该去泼男的,换了我,我就泼那个男的!
换了我,我两个都泼!女友说。
她们被自己的语言震惊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起来,这时候门外的过道上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孕妇立即站了起来,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说,他回来了。我能听得出脚步,是他回来了。
丈夫在灯光下收拾行李,孕妇坐在床上看着她丈夫宽厚的背影,隔着虚掩的门,能够听见从卫生间里传来女友洗漱时的水声。
她怎么样?孕妇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说,是不是比以前漂亮了?
我不知道。丈夫笑了笑说,这要问你,你不是说女人才懂女人吗?
好像比以前性感了。孕妇说,这要问男人,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丈夫仍然笑着,说,她是不是性感,要问她丈夫。
孕妇欲言又止,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了,女友的脚步声懒懒地通向另一个房间。屋子里显得异常安静。
你明天走。她明天去上海,你们可以一起去机场。孕妇说。
不行。我们在单位集合,坐单位的车去机场。丈夫说。
那带上她嘛,有什么关系,你们的航班就差一个小时。孕妇说。
丈夫犹豫着,他把两双袜子卷起来放进箱子,说,行,让她搭车没问题。
孕妇仍然看着丈夫,她看见丈夫的背影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的,投在墙上,就像一幕单调的幻灯片。孕妇听见她丈夫答应了她的请求,但她很快就改变了主意。算了,算了,她说,你还是管你自己走吧,她还能多陪我一个小时。
随便你们。丈夫回过头问孕妇,你知道我的游泳裤放哪儿了?
带游泳裤?孕妇看上去有点意外,你们到深圳还要去游泳?
我们住小梅沙,那儿有浴场。丈夫说,怎么啦,深圳很热,下海游泳不很正常吗?
我没说不正常。我是说你们这次去一定很快活,孕妇笑了笑,走到门边把房间的门轻轻关上,然后她说,祝小姐也要去的吧?
她当然要去。丈夫说,深圳的项目是她联系的。
我知道深圳的项目是她联系的,你告诉过我。孕妇说,她当然要去,你们在那儿游泳肯定游得很快活。
你又来了。丈夫宽宏大量地笑了一声,他在抽屉夹层里找到了游泳裤,放在身上比着,他说,我胖多了,现在穿可能会嫌小。
胖什么?你还是很匀称。孕妇说,祝小姐还夸你体型好呢,你忘了?
你胡说些什么?丈夫又笑,她什么时候夸我体型好的,她从来不夸别人。
她不夸别人,可夸过你,你不要没良心。孕妇说,你其实记得这事呢,假装忘了,去年圣诞节聚餐时候她夸你体型好,你高兴得满脸通红,怎么就忘了?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丈夫关上箱子,脸上是一种坦荡的无辜的表情,你该休息了,来了客人忙了一天,该休息了。他说,我看你今天有点兴奋,这样对胎儿不好,医生不是说你的情绪要保持稳定吗?
我很稳定,不稳定的是你。孕妇说,我看你这次出差特别高兴,好像小鸟飞出了笼子。
我说不过你,随便你怎么说。丈夫息事宁人地讪笑着,走到孕妇身边,把她的肩膀往下压,该睡了,他说,明天要出门,你朋友明天也出门,她已经睡了,我们也该睡了。
你们都出门,留下我一个人。孕妇说,明天我也走,到我妈妈那儿去,我才不愿意一个留在家里。
让你妈妈来。丈夫说,你身子不方便,不要出门。一切为了孩子,你自己说的。
他们很快就睡下了。两个人距离大约有一拳之隔,丈夫的手穿过妻子的头发和脖子,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关掉了台灯,房间一下就陷入了漆黑之中。
孕妇的眼睛执着地睁大了,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模糊的白光。她能听见丈夫粗重的鼻息和墙那边卫生间龙头的残漏声。孕妇意识到丈夫刚才说出了一个事实:她很兴奋。今天她确实很兴奋。今天她很想说话。
你记得小宁吗?孕妇说,上海的那个小宁,以前来过我们家,送我檀香扇那个,你还记得她吗?
哪个小宁?丈夫翻了个身,说,瘦瘦的带金丝眼镜的?说话很腼腆的那个?她怎么啦?
她上了报纸。孕妇说,她成了新闻人物,你每天看报,怎么没看到小宁的事?她的照片都上了报纸,你怎么会没看到?
到底什么事?丈夫敷衍着孕妇,他说,说简单点,明天我要起早,我瞌睡得厉害。
我一说你就不瞌睡了。孕妇先卖了个关子,然后用平淡的语气说,她丈夫有外遇,小宁往她丈夫脸上泼了一大瓶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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